家丁们交换了个目光,心里仍觉得老爷这么上蹿下跳,实在是小题大做了。

就少爷那个狗脾气,受上几日磋磨,说不准是好事。

仲俊雄还是没能去成。

被夹带着雪粒的冷风一吹,他的头脑清醒了几分。

大晚上杀到官府去,绝不是个谈事的态度,更像是找茬。

无法,他只能强自按捺下心头涌动的不安和恐慌,吩咐家丁们,明日趁早采购土仪礼物,再到铺子里选几件上好的皮子。

他要到县衙探病。

天蒙蒙亮时,仲俊雄便携着礼物,顶风冒雪地站在了衙门前头。

他不是醒得早,而是七上八下地悬了一夜的心,压根儿没睡。

不多时,他被带入了衙中。

在迎客堂中等候了半天后,他没等到那位小太爷,却等来了孙县丞。

仲俊雄努力挣出一张笑脸:“听闻太爷身染微恙,在下深觉不安,想来探探病。不知太爷可否方便?”

孙县丞上下打量了他,态度挺和善:“太爷病得厉害,不便见客。有什么事儿,您同我讲,也是一样的。”

仲俊雄心说你做得了主吗,但面上的笑意堆得更多了。

他将手上的礼一应都塞在了孙县丞手里,顺手递过去了沉甸甸的十两银子。

孙县丞接下了那些礼,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,单单落下了银两:“礼,我能收;钱就不必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