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给了那寮族人许多情报,包括太爷常去的南亭山,爱吃的点心铺子,还有常带的随从——一头跑不快的骡子,一只沉默寡言的蔫狗。
为了避免和他沾染上更多瓜葛,放他出府后,仲俊雄从此后再未与他再相见,更不知道他何时动手。
对了,他还资助给他一笔钱,叫他招揽人手。
钱是现钱,不是可查的首饰,更没经过票号的手,就算太爷再精明能干、再手眼通天,也查不到他头上来。
人则是寮族人自己招来的。
他寻思着,姓闻人的就算要查,也该冲着他来啊。
突然对他儿子下手,算怎么个事儿呢?
仲俊雄将事情越想越坏时,心绪拧了个个儿,又往好处想了:万一真就是抓赌呢?
姓闻人的先前又不是没抓过,抄的还是李阿四的吉祥坊……
想到此处,他的脸又铁青了起来。
吉祥坊倒了的次日,陈元维便倒了。
这实在不能算个好兆头。
夫人不能懂得他的惶恐。
尽管她拈着手帕,抻着脖子望眼欲穿,可她并不算心急。
她想得很是单纯:赌钱,小事而已,按照惯例,交点钱不就能出来了吗?
等到日过正午,消息又陆陆续续传了回来。
仲俊雄一巴掌拍在了椅子扶手上:“不给赎?凭什么不给赎?”
夫人没被这消息惊住,倒是被仲俊雄吓了一大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