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痛快地哼了一声:“该!就该把方圆百里的赌坊都给封了!”

皮铺掌柜知道他的心病所在,不好随口置评,便搓着手笑道:“少爷就是玩性大了点,小孩儿嘛,长大点就懂事了。”

“屁。”仲俊雄轻蔑道,“满打满算,已输掉我十五亩好地了。这样的畜生,给你你要不要?”

皮铺掌柜笑了:“得,您家就这么一棵独苗苗,我怎好夺人所爱呢?”

仲俊雄刚想笑着踹他一脚,一颗心无端地咯噔一声,提到了嗓子眼。

他止住了欲抬的脚,自言自语道:“……那畜生呢?”

……说起来,他仿佛是一夜未归了。

仲俊雄再无心查账,匆匆地回了家,把家丁四面八方地撒了出去,誓要把那畜生抓回来。

就像那掌柜说的,小畜生再坏、再恶,也是这世上唯一一头,绝无仅有了。

他坐在堂前,端起茶抿了一口。

这茶叶是南亭新下的大叶茶,很是紧俏。

他平时还挺爱喝,此时却品不出什么好滋味来。

当仲俊雄烦躁地将茶杯连带着盖碗稀里哗啦地扔到桌子上去时,坏消息也随之传来。

……

仲俊雄霍然站起身来:“你可打听得真了?”

小家丁见老爷面色奇臭,尽管跑得呼哧带喘、恨不得把舌头吐出来散散热,此时也连口茶都不敢喝,口干舌燥地答说:“打听清楚了,有人早起倒尿盆的时候看见,大少爷是头一个被衙门拘走的。”

仲俊雄愣在了原地,一语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