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马并不在意,只是专心吃草,一口接一口地呼出沉沉的白气。

乐无涯想起了一件正事,忙直起腰来,试图从赫连彻的怀里往外钻。

谁想,他刚一动弹,原本柔和地搂住他的手臂刹那间锁紧,力大无穷,差点把乐无涯的肋骨压断。

乐无涯被压得岔了气,剧烈咳嗽了好一阵儿,咳得眼里都含了泪。

赫连彻察觉到自己用力过猛后,也颇为失悔,将手头力道放轻再放轻,抚摸拍打着他的后背,为他顺气。

乐无涯气息稍平,回头瞪了赫连彻一眼。

赫连彻自知理亏,受了这一瞪,并不恼火:“你去哪里?”

乐无涯抬手揉着胸口:“我去看看那个还活着的。可别给我冻死了。”

“冻不死。我还带了件毯子,裹在他身上了。”

乐无涯这才发现,那人也躺在斜坡不远处,裹得像只大茧。

尽管还在昏迷,可单瞧他喘气的力度,比乐无涯自己要匀和有劲多了。

乐无涯舒了口气,放心地向后一倚,问道:“怎么不走了?”

“风大了,雪也大了。”赫连彻简洁道,“你这么弱,会被吹死。”

乐无涯:“你咒我。”

赫连彻:“实话。”

乐无涯闭上眼睛:“那也不许咒我。”

对这样不讲道理的孩子话,赫连彻本想嗤之以鼻,但话到嘴边,只剩下了简短的一声:“……好。”

乐无涯在他怀里犯了一会儿懒,确信自己的体温确实有所下降,头也不那么昏沉了,才问道:“刚才你唱的什么?”

“……”赫连彻顿了顿,才说,“哄孩子的歌。景族阿妈给孩子唱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