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从裴鸣岐身后一探头:“给厨房去,帮我热着!等我跟老秦练完再吃。”

闻人约托着那份饭盒:“裴将军要吃吗?”

有些出乎他意料的,裴鸣岐看了他一眼,眼神是掩饰不住的艳羡和遗憾。

裴鸣岐确实是妒火中烧了。

但他没有办法效仿土匪、把乐无涯这么个活蹦乱跳的实权县令强掳回营,也不能手起刀落,把喜欢他的人都阉了。

所以,他的万千情绪,也只寄寓在这转瞬即逝的一眼里。

“这么点儿,还不够我塞牙缝的。”裴鸣岐慷慨地一挥手,“喂他吧。瞧他那腰,我顶他一个半粗,还有富裕。”

乐无涯琢磨了一下那个“喂”字,上去就冲他后腰虚踹了一脚。

他踹得漫不经心,裴鸣岐也躲得漫不经心。

没想到,他这一躲,竟然躲出了几分童年时的情怀与记忆,一颗原本沉得几乎跳不动的心,也难得欢快地蹦跳了几下。

他就势快走几步,一扭身,朝乐无涯轻快道:“走啦!”

乐无涯回答得铿锵有力:“滚吧!”

二人视线相交片刻,已然明白了彼此的心意。

凤凰和乌鸦,到底是难有隔夜仇的。

想明白这一点,乐无涯精神为之一振,目送着裴鸣岐离去后,美滋滋地一搭闻人约的肩膀,连蹦带跳地去靶场找秦星钺练手去也。

闻人约依他所言,先将豆花送去厨房,用热水保了温,又将书房里里外外地收拾一通,随即铺开宣纸,仿着明相照的旧字帖,埋首临字,以静心神。

关于奸臣乐无涯的生平轶事,闻人约在江南时听南来北往的人讲起过,内容含混不清,不外乎是一个权臣高楼起、高楼塌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