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小子跟姜鹤不一样。姜鹤那个脑子,你又不是不知道,自成了个体系,里头装着三千大世界,谁知道他寻思什么,可不得好好地拢着、哄着?”谈起驭人之道,乐无涯自是有的聊,“这小子就不一样了。从小就受他那个厉害娘亲的管束,就乐意被人管着,你要对他好声好气的,他还不爽快呢。”

裴鸣岐见他对自己谈笑自若、一如往昔,心中又是欢喜,又是说不出的沉重:“既然这么喜欢他们,当初把他们调进京去多好?”

乐无涯窸窸窣窣地刷起牙来:“我自身难保,何苦去祸害别人呢?”

说话间,秦星钺又兴高采烈地瘸了回来,又进屋颠颠地拎了一大茶壶的冷水,给乐无涯调好了漱口水的温度。

乐无涯漱出了口中的青盐,又想起了一件事:“那个谁呢?就是你送给我的那个礼。”

裴鸣岐遥遥看向外院:“还没起呢吧。”

乐无涯见秦星钺还拎着那口大茶壶,嘴角一翘,是个要掏坏的模样:“会浇花吧?”

秦星钺:“会。”

“去那间房。里头的人要是没醒,把他给我浇醒了。”

……

小半炷香后,元子晋穿着半湿的中衣,站在南亭县衙的中院,气得直跳脚,口口声声要把秦星钺杀了祭天。

秦星钺拎着空茶壶,听得一脸漠然。

太爷只是吩咐把他浇醒,并没说要拿这茶壶给他开瓢。

所以尽管有点烦躁,他也绝不多办一件事。

倒是元子晋,见秦星钺罗刹似的阴冷着一张脸,手里还提着把比他脑袋还大的茶壶,越骂越是心虚,渐渐地偃旗息鼓了。

乐无涯简单束了个高马尾,打算待会儿去试试秦星钺的骑射:“醒透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