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鸣岐倔头倔脑的:“他不是那样的人!”

裴应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话到嘴边,只剩下一句悠悠的叹息:“你有多久没见他了?”

这一句话,把裴鸣岐问住了。

他不是小孩儿了,知道人没有不变的道理。

但那个时候,他还是想得太浅了。

……人不会不变,但诸般变化,总有一个源头。

……

裴鸣岐和他僵持片刻,手上发力夺去了他手中的鸡毛掸子。

趁着乐无涯身体前倾,他才敢理所当然地一步向前,把他接在了自己怀里。

裴鸣岐小小声地问:“我变了很多么?老了,丑了吗?”

乐无涯清楚,今夜自己与裴鸣岐必有一场长谈,却不知他为何会以这句话作为开场白。

他语态轻松地调侃他:“裴将军风姿如旧,更胜以往啊。”

“是吗?”裴鸣岐小声嘀咕,“可你走在大街上,怎么都不认得我了?”

乐无涯心内一空,舔了舔嘴唇,他实话实说:“我生你的气了。”

南亭长街之上的死后重逢,乐无涯还不知道自己的面貌发生了变化,看到裴鸣岐,也并非是因为心虚,才要举步撤离。

之所以掉头就走,不为了别的,就是他乐无涯心眼小,记了裴鸣岐的仇。

他胆敢在上京长街上跟他玩“对面不识”这一手,他也要礼尚往来,才算扯平。

裴鸣岐一颗心全落进了油锅里。

他小男孩似的低了头,诺诺地小声道:“是我错了。你别怪我了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