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,他料定乐无涯不敢砸。
破坏一品大员大轿,也是重罪。
借他仨胆子,他也不敢。
既是不敢动手,那就只能动口了。
元唯严目光灼灼地盯紧了他,端看他如何申辩。
果不其然,乐无涯的嘴角微微抖了一下,往后倒退了几步,似是生了惧意,要腾开空间,行叩拜之礼。
乐无涯退出几步,遥遥站定,朗声道:“元将军,圣人有言,身教重于言传!您今日携子,纡尊降贵,来访我一卑鄙小官,足见诚心,明恪甚是感动!”
元唯严浓眉一皱,突然觉得这话头很是不妙。
乐无涯不理会他,转向呆若木鸡的元子晋:“元二公子,你可知错了?”
元子晋觉得他这话问得就很卑鄙,叫他答是也不是,不是也不是。
他咬牙切齿道:“……闻人县令,小可知错!”
乐无涯:“那就请你按你父亲所言,动手吧!”
此话一出,元子晋舌根都硬了,呆呆望向父亲。
怎么个意思?
一般人听说要闹出砸车这么大的阵仗,不都是会劝一劝的么?
怎么还带拱火的?
元唯严愣了半晌,一撇胡须似怒似喜地微微抖颤起来。
好一个狡猾的小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