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极其没有水平,赖唧唧的,有股天然的撒娇意味,但落在乐珩耳里简直动听异常。

“今日?”他飘飘然地道,“家里没备下什么好酒好菜。”

“家常便饭就成。”

乐无涯把柿子递过去,换下他手中沉甸甸的书箱:“乐二哥今日在家吗?”

“在。他请了两日假,昨儿和今天都在家。”

乐无涯:“那就走哇。”

乐珩眼眶一阵酸涩潮润:“……走。”

……

整个乐家,被四年前的那一击直接打到了尘埃里,任谁都不认为他们有再爬起来的可能。

乐无涯死后两年,皇上还留了几双眼睛窥伺他们。

然而,继乐无涯死后,官场新秀如解季同之流,宛如雨后春笋一样地生长起来,皇上明里暗里养着的那些眼线,要是一味耗在这过时之人的府邸里,未免过于浪费了。

后来,为了节省家中开支,乐家裁撤了一批下人仆妇,许多眼线趁机撤出。

如此一来,府里是冷清荒僻了些,却意外地成了整个上京最干净的官邸。

独守空房的乐珏一见乐无涯,直接乐疯了,干脆是一扎围裙,自己一头撞进厨房,说要亲自做一桌子菜,好好款待来客。

乐无涯记得自家二哥向来是和自己一样仰着脖子等着吃的吃货,心里生疑,便向乐珩打听道:“乐家二哥还有这样的手艺呢?”

“他没别的事可做。”乐珩轻描淡写道,“有一把好力气没处使,就琢磨颠勺去了。”

乐珩已经努力把话讲得委婉了。

可是个中辛酸,只有他们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