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乐无涯心满意足地离去之时,他抬手抹了抹汗,感叹道:

好家伙,祖宗十八代的消息起码被他套去了六代。

他刚擦完冷汗,又懊恼地一拍脑袋:

要死!

连他今天去哪里都没打听出来呢!

……

乐无涯咬着一根从路边捡来的狗尾巴草,骑在马上,放缰前行。

有一只金黄的蜂子嗡嗡绕着他,懒洋洋地飞。

乐无涯并不驱赶,只用牙齿拨动着草秆,望着日头,自想心事。

上京的事办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一件至重要的事,等着他去收尾。

乐无涯去陶然亭的状元阁挑了半晌,挑回了一方结实的砚台,又去了上京一家著名的跌打医馆回春阁,买回了一大瓶药油。

砚台给大哥,药油给二哥,都是不算昂贵却又能表达心意的东西。

乐无涯将礼物盘点一番,想着再加上他带来的南亭特产,上门拜访的礼节这就算是全了。

但转念一想,乐无涯想起了今早进京时,他路过了京郊那株几乎快要活成精的野柿子树。

他嗅了一鼻子甜蜜的柿香,有感而发,又掏钱买了一大篮便宜又新鲜的柿子。

……

今日,乐珩只有上午有课,又不必坐班,上完了课,便提着书箱向外走去。

刚走到国子监门口,他身边不远处便幽幽地飘来一声问候:“乐博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