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要和他作别,裴鸣岐的心神都松弛快意了不少。

闻人约轻轻巧巧地纵身下马,牵执马缰,仰头温和道:“多谢裴将军。”

“免免免。”裴鸣岐一扬马鞭,“最讨厌你们这些读书人,磨磨唧唧的。”

闻人约这半年来跟随乐无涯,突飞猛进,已然习得了些识人之术。

裴鸣岐这类人,与他不相熟,他还能对你条理周全地说些好听话;越是与他熟稔,他这张嘴越是吐不出象牙来。

人倒是不坏,就是容易招人打。

闻人约脾性好,无意与他对打:“敢问裴将军,闻人大人住在上京哪里?”

裴鸣岐剑眉一挑:“凭什么告诉你啊?”

闻人约:“我想要去找他。”

裴鸣岐一瞪眼:“你找他干什么?”

闻人约:“我想念他。”

“我还想念他呢!”裴鸣岐拿马鞭一指他,原本和缓的心湖眼看着又要平地起波澜,“你要不要脸啊?!”

两人的性情还有些相似之处,都是有什么说什么,各有各的直率。

路上,他们交换了情报,这才发现,他们都是实实在在地喜欢如今的闻人约。

话一说开,二人顿时隐隐有了水火不容之势。

准确来说,是裴鸣岐单方面在生闷气。

裴鸣岐的寿数本来就被扣了十几年,再和姓明的待在一起,他担心自己为数不多的寿数也有折损之虞。

骂了闻人约一顿后,裴鸣岐一挥鞭子,径直往上京城中而去。

早在他们路过河北的时候,他就听说,上京城里今日会有一场大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