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京诸家至今还没能冒出个厉害的闺秀,把他给驯老实了。
后来,因着自己倒台,乐家失势,恐怕再没有人家肯把女儿嫁给他。
他虽说从此可以自在度日,再不用想婚嫁之事,然而,自己不愿意将就,和被旁人嫌弃乐家是避之不及的臭泥潭,到底是两样心情。
好在乐珏的低落只持续了片刻。
他试探着问:“闻人县令一个人赏灯吗?”
乐无涯答:“在等人。”
乐珏盛情邀请:“和我们一起走吧!我这侄子侄女都还没有出过京,若是闻人县令能给他们讲讲边地风情,那就再好不过了!”
闻言,乐无涯犹豫地低下头去。
两张可爱又稚嫩的团团脸,齐刷刷地望向他。
他哽了一下:“嗯……”
叶听南在一边替他解了围:“握瑜,不得无礼。闻人大人说了,他要等人,若他要等的人找不到他,怕是要急坏了。”
她转向乐无涯,温婉道:“闻人县令,你不必理会他,自去做你要做的事。我这里还有许多故事,孩子们有的听。”
乐无涯本就不知道该如何与他们相处,闻言顿时心神一弛。
可他腔子里的气还没舒完,叶听南的声音便再次响了起来:“闻人大人,晚上莫吃多了糖,易坏牙齿。”
乐无涯无言以对。
那一口未散尽的气瞬间转为了酸涩的热意,一股股泛上,顶得乐无涯抬不起头来,将脑袋深深埋了下去。
乐珏知道自家娘亲向来是个懂分寸、讲礼节的,没想到和闻人县令第一面相见,就关心起了人家的牙齿,脸不由得臊了个通红:“哎呀,娘,人家闻人县令这么大的人了,您说这个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