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别,可千万别打起来,哪怕是装出来的和气也好。真要起了战端,受苦遭罪的,不还是咱们?旁的不说,那税便是第一个要涨起来的!”

这话说得颇得乐无涯之心。

他的南亭就在边地,核雕生意刚见起色,茶花还没完全收获,县衙后园子里种的小白菜刚起来一茬……

然而,“赫连彻”这三字,还是不可避免地让他微微悸动失神了片刻。

一日之内,他听到了两个哥哥的名字。

他低头缓缓抚摸着胸口,琉璃珠子似的紫色眼睛里翻过层层暗涌。

旧日的疼痛已经逝去,可那些往事还停驻不走,总像是蜂子似的盘踞在他的胸口,时不时地蛰他一下,扰他情思。

趁着日色尚好,乐无涯提着那半包桂花糕,向驿馆方向而去。

京郊驿馆,颇有堂皇之象,确实是边陲小地比不得的。

乐无涯伸手比划了一下,觉得南亭驿馆若是往京郊驿馆旁边一放,简直成了一处厕所。

他的房间在二楼,是一间至普通不过的小房间,四四方方,称不上精美,好在物件俱全、布置规整。

乐无涯并不挑剔,放下桂花糕后,便想着要传几样客饭来吃。

他被闻人约逼着一日三餐,规律饮食,这半年光景下来,倒是知道饥饱了。

下午他只喝了一肚子水,兼听了一耳朵的情报,只用桂花糕垫了几口,现下也觉出了饥肠辘辘来。

外面方才还吵嚷得很,不知怎的,自从乐无涯进了房间后不久,便陡然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