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在银子的份儿上,他脸上虚假的笑容添了几许真心:“大人太客气……唉哟!”

当视线落定在乐无涯脸上时,他的神色由喜骤然转惊,竟至失态地喊出了声来。

乐无涯夹紧了的狐狸尾巴终于忍不住摇了摇。

很好,痛快了。

他礼尚往来,回给了他一个更加诧异的神情:“您这是……”

太监惊魂未定,一时以为自己是见了活鬼。

可见这鬼满面温纯之色,气度与那张扬跋扈的乐氏逆徒截然不同,传旨太监便以为自己看混了,咽一咽口水,重新换上了一副笑脸:“抱歉,大人,是咱失仪了。……实在是您颇有贵相,一望即知啊。”

乐无涯眨眨眼,面颊上恰到好处地浮出几丝红晕:“多谢公公美言。”

传旨公公惊魂未定地想,他奶奶的,客气起来更吓人。

他和吕知州一样心慌起来,越想越怕,索性脚不沾地地跑掉了。

……

乐无涯目送太监入宫后,便心满意足地去寻吕知州了。

吕德曜心知就是这个该死的闻人约,揭破了兴台之事,才有了他今日之祸。

惶惶之间,他寻空翻了乐无涯无数白眼,乐无涯只佯作不觉,反倒把吕知州本人累了个够呛。

眼看自己是白眼翻给瞎子看,吕知州也不在乐无涯身上使那无用功了,转头去寻自己的同窗,想请他通通门路,领他去寻京内的通政司荀大人,探一探口风,至少安慰一下他那颗凄风苦雨的心。

吕知州一走开,乐无涯便是孑然一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