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人证甚是宝贵,可不能让他们狂性大发,一头碰死了。

孙县丞怀着一腔雄心壮志,期待着他们能抽丝剥茧,破获又一桩惊天大案,万没想到,前去州府送信的土兵,和去驿馆换衣服的乐无涯一行人恰好中途错过了。

他更没想到,太爷带着六皇子,直奔向了兴台那处看似和平的虎狼之地。

见六皇子负伤而归,孙县丞目光呆滞地坐在院内。

……他生平第一次产生了辞官归隐的念头。

这短短半年间,他感觉自己的寿命起码打了个对折。

乐无涯不管他的死活。

眼见自己的猜测得到了印证,他重新兴奋了起来。

在院里掐着腰转了半晌,他大喊一声:“秦星钺!”

秦星钺酒瘾正在发作,靠在前衙的柱子,抱着空荡荡的酒囊昏昏欲睡。

乐无涯见一叫不至,一脚踹上了栏杆:“姓秦的,我数三个数,给我滚过来!”

秦星钺顿时惊醒,一个鲤鱼打挺,三步并作两步,直蹿到了乐无涯跟前。

待到和似笑非笑的乐无涯面对了面,他才一脸恍惚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来处。

他的魂魄好像还懒洋洋地依偎在堂柱边,继续做一个浮皮潦草度日的醉鬼。

可他的身躯,已经精精神神地立在了太爷面前。

秦星钺舔了舔嘴唇,低着头蛮开心地想,真是见鬼了。

那漂亮的艳鬼太爷给他下了令,继续去牢里蹲着,等他们有了犯瘾的征兆,便马上开衙升堂。

嘱咐完毕,他一转头,跑去了衙内的另一间客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