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关在南亭监牢里的人……?
只想了一想,邵鸿祯便已猜到了前因后果。
“想到了吧。”乐无涯说,“你的土匪做事不干净,跑到我们南亭来当赃了。”
“那两人手指上有陈年老茧,一看就是常年射猎留下的痕迹,且那老茧厚薄不一,使的必是自制的弓箭。”
邵鸿祯平了平气息:“山中猎户,以狩猎为生,也有可能。”
“可山中的猎户,为什么担着天大的风险,跑到我南亭县城,来当灭门案的赃物?”
听乐无涯说到此处,邵鸿祯隐约露出痛苦之色,闭了闭眼。
“是,你没想错。他们是为了买药。”乐无涯言辞流利,侃侃而谈,“我总共抓到了两个人,一人入城当物抓药,另一人腿部有重伤,在城外土坡上等候。我本以为,进城的人起码要抓些止血外敷的白芷散、金创药,结果他抓的是什么?延胡索、川芎、白芍……全作止痛麻痹之用,治标不治本呢。”
“我就想啊,他们到底想要什么药?”
“邵县令,我若是拘来南亭药房的掌柜相问,你猜,这人去抓药的时候,有没有说过,他想要能镇痛的鸦片膏子?”
“南亭药铺早被我扫了个遍,没人敢卖这个,所以这人只得退而求其次,抓了许多止痛药物,权此应付。”
邵鸿祯痛心疾首,不自觉攥紧了手掌。
……他交代过许多次,不许他们沾染分毫的。
可他们偏偏……
乐无涯:“我来了殷家村,见殷家、杭家身在深山,却把家修得墙高一丈,大概就有了定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