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柳姓纨绔流放三日后,他将那五百两银子打包,送去了心灰意冷、即将离京归乡的宋老夫妇家中。

随后,他请假休沐,寻了一匹高头快马,独身出了京师,沿着官道,一路追赶,终于是在沧州赶上了他。

探听到他的落脚处后,乐无涯在沧州通往黄州必经之路的官道旁,寻了个居高临下的土坡,潜藏了下来。

第二日,当柳纨绔骑跨着小马,懒洋洋地出城来时,他的心思还停留在昨夜留宿的小倌细软嫩白的皮肤上。

在他心不在焉地张开大嘴、打出一个悠长的哈欠时,乐无涯挽弓如月,瞄准他的脸,一箭射去。

射出那一箭后,他再无犹豫,冲入身后林间,牵出马来,纵身上马,沿着土坡狂奔而下。

押运官兵惊讶恐惧的怒吼声,被他远远甩在了身后。

他马不停蹄地去,马不停蹄地回。

抵达上京那日,他疲倦已极,在溶溶夜色里踽踽前行。

手掌被马缰磨破了,皮肉翻出,火辣辣地疼。

但乐无涯不想去管了。

尽管用了始作俑者的钱,以及一条命去偿还,他到底没能做到尽善尽美。

……到底还是得坏了她的声名,才能保住她的父母。

这又是什么世道呢?

就在那天,多亏遇到了同样观星回来的小六,他才发现自己身染风寒,高烧不退。

若是没得到及时救治,他怕是真要就此病死了。

缠绵病榻十数天后,乐无涯终于起得了身了。

戚姐想按着他在家休息。

可他还是想出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