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痛惜地看着乐无涯的手腕,然而一张嘴就不是人话:“这不成猪蹄了么?”

乐无涯扬手要打他:“给你一蹄。”

“唉唉唉。”裴鸣岐皱起眉来,“别乱动,不想要你的爪子啦?”

他在乐无涯手腕上摩挲揉按一番,稍稍松了口气:“还好,骨头没断。”

追踪的人一时没有搜到这片地方。

他们便靠着同一棵树,稍事停靠。

乐无涯闭着眼睛,全心全意地休息。

刚才逃命、避箭、攀岩,对他这个文人身体来说,委实是消耗甚巨。

因此他没有注意到,裴鸣岐侧过脸来、定定看向他的眼神。

裴鸣岐不着边际地想,真好。

虽然身上的酸痛疲累无休无止,虽然不知有多少个村民手持柴刀,在追索他们的性命……

可是真好。

乐无涯很难老老实实地待着。

在喘匀了一口气后,他不安分地用那只好手摸上了裴鸣岐的腰。

他胃腹处并不似平日精瘦平坦,软软凹陷了下去。

说起来,小凤凰比自己还要凄惨些,赶了半日路,查了半天案,又被人追了半天杀,不知多久水米不打牙了。

裴鸣岐被他摸得颇觉怪异,腰身扭来扭去地躲了一会儿,发现他还没有住手的打算,有意强行制止,又记挂着刚才弄疼了他伤处的事情,只好以言语警告:“啧!别摸!”

“饿了吧?”乐无涯贴心且惋惜道,“我比你强点,还得了一个饼,但是刚刚已经全部吃光了。”

他不提此事还好,一提及,裴鸣岐便忍不住咽了口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