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颇骄傲地展示了自己手中握着的那把灰扑扑的银刀。
“我给邵县令剃了脸,他还给我钱,一钱没赖。老汉活了几十年了,没见过这样清廉的好官。对了,那荷包都打补丁了,听说是没了的县令夫人给他绣的,他很喜欢,一直不舍得扔……”
在刮脸匠喋喋的唠叨中,乐无涯听了出来:
这位邵县令,确实是人望所归。
吕知州对他的评点,算是上位者的评价,做不得数。
齐五湖虽说向来公正,对他颇有嘉赏,但到底与他不是朝夕相处的。
唯有这些久居于此的百姓肯替他叫好,那才是真的好。
说话间,又是一队土兵从官道上过来,二话不说,就要查验他们的身份。
小半个时辰钱,乐无涯他们刚在此处驻马时,就有一队土兵巡逻经过,五人一组,专查生面孔。
看到他们出现,刮脸匠的底气都足了几分:“看看,客官,邵县令心里多惦记着咱们呢。”
乐无涯眯着眼睛看向这帮人。
惦记不惦记的,并不打紧。
要紧的是,这两拨兵马开过去,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,管这帮手艺人索要好处,查了便走,绝不扰民。
土兵往往是招募本地乡勇,编成什伍,素质往往参差不齐。
就连正儿八经的官兵,都有个“兵过如梳”的臭名声,仗着手头有三分力气、三尺铁刃,骚扰百姓、鱼肉乡里,乃是常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