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埋下头,肩膀微微颤抖了一阵,终究是没忍住笑出了声:“咱们不进城!”

闻人约:“……啊?”

乐无涯且笑且骂:“案子不发在兴台县城里啊,笨!不然大半夜杀了人怎么往外跑?等着早上城门开么?”

他骂起人来语调向上,眉宇飞扬,带着少有的鲜亮活气,看得二人均是移不开眼。

调·戏完前世今生的两个徒弟,乐无涯潇洒地一转马头:“走!”

闻人约:“去看灭门的那家去?”

乐无涯摸一摸下巴,再次给了个出人意表的答复:“刮脸去!”

……

官道两边,三五成群地总集聚着些手艺人,泡茶的、磨刀的、焗碗的、补马蹄铁的,他们沿着官道旁的道路且走且行,等来往客商歇脚,就一窝蜂涌上来,推销自家买卖,赚点糊口的小钱。

乐无涯他们很快遇到了一个刮脸匠。

太阳刚至三竿、未上中天,他们在一处生得遮天蔽日的巨树下支起摊来,倒也清爽凉快。

一顿剃脸的功夫,乐无涯便将兴台杀人案的始末打听了个清清楚楚。

内容与邵县令所讲大差不差,但细节更加丰富。

“殷家,唉,好人没好报啊。”刮脸匠早就练就了一手滔滔不绝地讲话、却绝不喷出丝毫唾沫的本事,“好心收留了这么一帮子人,谁知道引了一群狼来?”

乐无涯闭着眼睛,一脸闲适,边享受边打听:“这殷家和杭家住得很近么?”

“他们都在一个村嘛,一个在殷家村东头,另一家住西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