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自是大方无比:“要哪一颗,我给你摘!”
但项知节好像对他的回答不甚满意,继续强调:“我,二十三岁了。”
他的脑袋随着马身的颠簸,微微向一侧滑去。
乐无涯自然地将肩膀送去,替他稳稳垫住:“好好好,我们小六是大人了,不好哄了。”
项知节:“……好哄。”
难得碰上小六褪下伪装,露出些后辈的软弱依恋,乐无涯心都要化了,语调也跟着轻快起来:“成,好哄好哄。我们六皇子今天就尽情撒娇吧,我绝不同外人说便是。”
项知节显然不相信他,吐出了一个人名:“明相照。”
“他呀。”乐无涯说,“他不是外人。”
项知节:“……他是。”
乐无涯无奈,抬起手指,戳了戳他的眉心,以示教训。
被性子慢的小黄马拖累,闻人约远远落在了二人后面。
他将喁喁细语、亲密无间的二人看在眼里,心口眼前俱是酸雾弥漫。
在冉丘关驿馆里曾感受过的彷徨,宛如藤萝,重新沿着闻人约的五脏攀援而上,纠缠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……
他们赶到州府附近时,天已蒙蒙亮了。
在一夜的磋磨下,缰绳在闻人约的掌心勒出了两道红痕。
乐无涯下马时,一边活动着酸麻的肩膀,一边四处乱看,马上察觉了这点异常。
他拉过闻人约的手看了看,很自然地打开荷包,给他派发零花钱:“药铺一会儿就开门,去买点药来。这双手将来是指点江山考状元用的,可别给我用坏了。”
项知节靠在乐无涯肩上,足睡了半夜,现今清醒了不少:“闻人县令,我随你一同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