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……怎可与男子……
因着心乱如麻,闻人约一路无话。
当月登西天时,他已经想到了“做了多大的官才能娶男子为正室而不被参奏”这一问题。
与他并缰而行的项知节不知为何,也沉默了下来。
忽然,他身子往右侧一歪,像是力不能支的样子。
闻人约担心他跌下马去,出于良善本性,立即伸手去拉扯。
乐无涯熬惯了大夜,此时正是精神健旺的时候,正活跃地想东想西,听到背后的异常动静,便回了头来:“怎么啦?”
项知节恍恍惚惚地抬起头,点头谢过了闻人约,才说:“困了。”
乐无涯:“……”
他一阵无语。
自己居然忘了,这小孩作息向来标准,早睡早起,到点就倦。
别的不说,是个长命百岁的好苗子。
他数落项知节道:“贵人非要跟我出来,要是坠马了,摔坏了,我跟谁说理去?”
项知节眯着眼睛,困倦地笑:“抱……抱歉。”
他平日里斯文尔雅,清醒理智,可困了时便是这样,眼神散漫,惜字如金,有时还会恢复些过往小结巴的旧貌。
乐无涯看了一眼茫茫官道。
前不着村,后不着店,压根儿没地方安置他去。
乐无涯唉了一声,跳下马来,把小黄马交到闻人约手里,托他牵着,自己则来到项知节马边,拍一拍他的马脖子:“贵人,往后去去。”
项知节倒是乖巧,往后挪了挪,为他腾出了一片位置。
闻人约见状,喉头猛然一涩: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