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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海楼上,灯火辉煌,引杯添酒。
四海楼自酿的酒,色香味醇,名唤“赊明月”。
裴鸣岐给乐无涯斟了一杯酒。
乐无涯推拒道:“我不擅饮酒。”
这不是撒谎。
为着测试这身体的转变程度,一个月前,乐无涯遣人打了一壶当地人自酿的米酒,回衙自斟自饮。
一杯下去,人就打了飘,眯着眼睛满屋子找床。
裴鸣岐并不相信:“你……”
亲眼见识过他酒量的项知节为乐无涯解围:“闻人县令确实不擅此道。我与裴将军共饮便是。”
裴鸣岐:“只二人饮酒,岂不无趣?”
乐无涯纳罕地一眨眼。
在他印象里,这二人好似没这么熟络啊。
难道是因为一起养了自己残魂四年的缘故?
在乐无涯胡乱猜测时,项知节问:“那由裴将军说,当何以为乐?飞花令?掷骰?猜拳?”
裴鸣岐意味深长望着他:“覆射,如何?”
覆射之戏,并不是类似投壶之类的游戏,而是猜物游戏。
简单的玩法,是将一物藏于左手或右手,叫对方猜测在哪只手中。
复杂些的,便是一人先在心中想好一字,或是一物,负责猜字之人可以问三至五个问题,出题人则以“是”或“否”作答,猜字人再判断,此物何物、此字何字。
猜中了,出题人喝酒。
猜错了,猜字人喝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