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……

乐无涯刚想拒绝,便听项知节道:“我还有几句要紧的话,想要同闻人县令说。”

好小子,堵他嘴是吧?

乐无涯平一平气:“你先讲。”

项知节将马缰绳从他手中接来,与他并肩往县衙方向走去,认真道:“我小名逢君,字修竹,取‘竹有节’之意。”

乐无涯一皱眉。

……逢君……岫官?

他不傻,马上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猜了个大概。

哈,那人想骗他失仪!

幸亏被小六发现,提早指出,不然若是在旁人面前说漏了嘴,旁人该如何想他?

果然是坏小子。

但乐无涯转念一想,又觉得古怪。

这事有这么要紧么,一封信的事情而已,哪里值得小六特地跑这一趟?

他必然还有别的事要做。

乐无涯正要发问,忽闻马蹄答答,踏月而来。

南亭饲马者寥寥,若是来往行商之人,大都知晓规矩,是绝不敢以白衣身份,深夜纵马在城中大道行走的。

况且那马蹄声,乐无涯听来很觉熟悉。

果不其然,那人纵马到近处,注意到眼前并肩而行的二人,神情一僵一凛,不待马停,便跳下马来,大步流星走到二人身前,便要对项知节行礼。

项知节及时扶住了他的臂膀,阻住了他的动作:“街衢之上,人多眼杂,不必如此。”

裴鸣岐沉声道:“是。”

言罢,他看向乐无涯,开口就颇不客气:“大晚上的,不在衙里好好待着,又乱跑!”

乐无涯眉心跳了数下,忍不住用手掐了一下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