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时,他想着小凤凰,要为他们二人争个前程。

后来的事情,就记不得了。

那是一场又一场无穷无尽的争斗博弈,是甘当木偶傀儡、伴线而舞的一生。

他盯住闻人约,才缓缓问道:“那么,易地而处,你应当如何对付这些人?”

他决定,如果闻人约敢说些蠢话,他就把他的脑袋敲爆。

谁想,闻人约道:“借陈元维谋反之事,重新划选里老人,分户、划地,先乱其阵脚,随即推行手工业及商业,釜底抽薪,收拢无产无地的农民,这些乡绅为留住佃农,必会设法提高佃农待遇,形成工农制衡之势。我自可从中取便。”

乐无涯沉默片刻,语气变得柔和了:“我们闻人大人,腰杆子硬朗起来啦。”

闻人约谦逊道:“我知道,其中仍有诸多不妥之处,或许执行途中,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新问题……”

“太客气了。”乐无涯打断了他,“从重新划选里老人那里,就会有人谋划着下毒·药死你,叫你在任上暴毙。”

这都算是客气的了。

乐无涯转一转眼珠子,就有一万种搞臭他官声的恶毒主意。

闻人约低下头,浅浅一笑:“守约还太稚嫩。”

“不算嫩了,挺好,至少没想着教化他们,叫他们‘改邪归正’。”乐无涯长出一口气,“这样一来,我就放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