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一摆手,他才低着头佯作不察,忙自己的事情去了。
察觉到盛有德越发震惊的眼神,乐无涯露齿而笑:“吴老板,你认识,人不错。上次有流氓往他的酒里下毒,想要讹诈他,被我识破,最后讹诈的人被我抓了,现今……人应该已经快到流放地了吧。”
闻言,酒摊老板规规矩矩地一弯腰:“谢太爷恩。”
乐无涯抬起下巴,注视着面无人色的盛有德:“盛有德,你懂我的意思了吧。”
“你现在还在南亭,不是因为你根基深厚,是因为我认为你还有用。”
“马上要到端午了,抓不了老鼠的地头蛇,我会下雄黄驱走的。”
“我们南亭不养闲人,有德兄,知道么?”
吃了这一吓,盛有德彻底收起了对此人的轻蔑之心,连如柱的冷汗顺着脸颊汩汩流下也不自知:“明……明白……”
乐无涯用指尖敲了敲那张简笔画:“查清画里的这个人是谁。你亲自查。查清了,来衙门报我。”
他凑近了盛有德:“记住,让你查的,才归你管。不让你查的,别多管。”
盛有德苍白地抬起脸来:“……太爷,画里画的是谁,您是知道的吧?”
这是他的探子画给他的,只需要听那个探子汇报,他不就能知道画中偷偷摸摸的人是谁了?
乐无涯的笑容极动人明亮:“是啊,我当然知道是谁。所以我现在在考你啊。”
“这是最后一道题。你答不对,就是你真不中用了。”
……
留下了失魂落魄的盛有德,乐无涯步履轻松地走在南亭街道上,徒步穿越了半座小城。
常小虎的母亲苏氏、蒋铁匠、俞木匠,热情地要拉乐无涯到家里用饭,被他以公务为由婉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