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堂上绕下,围着他转了一圈:“唉,想什么呢?”

“我想,你刚才讲,害人者是要出血的。”闻人约说,“可此事只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
乐无涯玩笑道:“我说的话,你难道要当金科玉律听啊?”

他小声道:“这事,堂上完了,堂下可没完呢。”

闻人约自然清楚。

前来抓包的,是丁柘家仆,此事背后是谁主使,不言而喻。

律法判不得丁柘,张继也不会放过他。

他说:“若张玉书不来同我报信,真让丁柘派去的人嚷嚷出厕坑里有反诗,此事会更难处理么?”

乐无涯一耸肩,轻松道:“不会啊。”

闻人约定神一想,确实如此。

“……是了,没有实证,最多治一个里长知情不报的罪,也就罢了。”

乐无涯笑吟吟的:“还有哪里你觉得古怪的?”

闻人约细细一想,便记起了那桩事来:“那字迹被人用刻刀加深过。”

乐无涯的笑意越发灿烂。

闻人约往深里推测道:“按理说,若丁柘派来的人知道此事,便不该急于尾随他们进去……因为那痕迹被刀划深了,即使被漆刷过,字迹犹能存在。张继派来的人发现遮掩不成,必然要拆了木板,带出门来销毁。他们根本不必进去,只需要在门口把他们堵住,栽赃他们是偷窃木板的小偷,闹将起来便是,何必要跟进去。况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