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厕坑里每日进的人,少说一百有余,人多手杂的,就算衙门要查,要怎么查?

他搜遍记忆,压根儿不确定之前这里有没有这么一首反诗。

自己连什么时候写上去的都不晓得,怎么报案?

张玉书心焦时,忽然想起了一个人。

那人应对此类非常之事……好像还蛮有经验的?

此刻,“蛮有经验”的明秀才刚听完张玉书的描述,眉头轻皱。

他将书箱交到他怀里,言简意赅道:“报官。拿我的书箱做凭证。今日一早值门的是何青松,让他直接去把太爷叫醒。”

张玉书闻听此言,有些不情愿:“可我不知……”

闻人约言简意赅:“你去报官,我去拦住他们。不可叫他们动手清理壁上字迹。”

张玉书:“……什么?”

闻人约反问:“反诗为何不写在书上,反倒写在墙上?”

张玉书一早起来接连遭遇大事,头脑难免混沌:“……啊?”

他忍不住按照闻人约的设想倒推回去。

若那诗写在书上,处理起来肯定就没现在那么麻烦了啊,他自己都能解决。

大不了把那页纸撕下来,投进厕坑里便是……

张玉书脑袋嗡的一声,惊愕地看向闻人约。

“想要清理干净墙上的东西,要难许多。或拆卸、或涂漆遮掩,必然会有大动作,旁人只需要蹲在一旁察看,见你们乱起来,视其动向,便能知道你们是要报,还是要瞒。”

闻人约冷静道:“一个隐瞒不报的罪名扣上来,子健,你也躲不了干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