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哪里露了坏孩子的行藏么?

乐无涯想,你以前也没少这么坑过我啊。

但这话说不得。

于是他含糊其辞:“许是我多疑。”

“撒谎。”项知是的态度忽然激烈起来,“你骗人!”

他一把攥住乐无涯的衣领,将他拖到近前,逼视着他的眼睛。

天下知道他真容的,少之又少。

这小小县令知道自己什么,怎敢学着他,事事疑心于自己?!

乐无涯不惧他,不仅不移开视线,还从手中的点心包裹中取出一枚苕麻糖,叼在嘴里,回望他的目光里,有审视,也有挑衅。

他得冒这一次大不韪,排除一切风险。

不然,只有千日做贼、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。

再针对南亭百姓来一场这样的暗算,他受得了,百姓们未必能受得了。

“我不知道流丐一事。我刚从上京而来,益州天高路远,我即使有心为之,手也伸不了这么长。”项知是偏过头去,怒气冲冲的,“……我说这些,你肯信么?”

乐无涯沉默了良久,轻轻一点头:“我信。”

他这般容易被说服,完全出乎了项知是的预料。

在他发呆时,乐无涯递了一块苕麻糖到他嘴边:“岫官,吃么?还蛮好吃的。”

项知是挡开了他的手:“你刚刚疑心于我,都问到我脸上来了,我说一句信,你便信?”

乐无涯点头:“我信。”

小七干坏事,从来是肯认的。

……往往被自己揭穿时,他还带着让人生气的微笑,得意洋洋地在他面前炫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