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他想不干也不成了。
不替太爷干活,那他借着整治外来流丐的机会,分人、分权、分利、一气呵成,便能把他从“杆儿头”捋成光杆司令。
他深吸一口气:“太爷,咱多嘴问上一句,您要这么多眼线,有什么用啊?”
乐无涯想了想。
末了,他答道:“习惯了。”
盛有德走南闯北,落脚南亭,可以说是在这世上漂泊了半生。
他从没见过闻人太爷这样怪的官儿。
说到此处,乐无涯眼睛一亮: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。麻烦杆儿头给我抓两个人来吧。”
他比比划划地描述起来:“今天上午打北门进县的,二人结伴,尾随着一队从桐庐而来的商队,差点就把我的财路给断了。”
盛有德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。
自己刚一松口,太爷便要打蛇随棍上了!
他还没打探出来这股汹汹而来的流丐潮是谁在背后主使,太爷便撺掇着他去抓人?
他一旦出手,便必然要得罪道上兄弟。
这样一来,他岂不是彻底和太爷绑在一条船上了?!
“别打量着糊弄我。”察觉到盛有德故作不解的眼神,乐无涯径直戳穿了他,“自从发现县城里多了乞丐,你没少派人盯着呢吧。”
盛有德紧绷着的肩膀松了下来,微微的一点头。
太爷已经算到这一步,他还有什么好挣扎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