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他们夹带去,正好省得浪费。”

乐无涯浑不在意,继续剥松子:“你交代他们,今日吃饱了,明日再去唱,唱词里再加上一条:来咱们这儿登记的,我们都发个布证,叫他们缝在身上,叫他们凭证出行。五日之后,出来乞讨的人若无证明,还没有登记过,那对不住,县太爷就要想办法轰人了。”

“来南亭,自是要守南亭的规矩。”

第55章 流丐(三)

晚间,乐无涯拿着手头上的讯息,随便捡了件便服穿,一个人出去溜达了。

闻人约原先那些衣裳身材与他已然不合,还是小七做给他的那些最合身。

因此,他手头上的每一件“便服”都透着凛凛的贵气。

乐无涯穿着这一身的华服锦衣,找了一处少有人去的僻静小摊,点了一碗最便宜的烂肉面。

他忙了一天,没什么胃口,这面做得也是糟糕无比,倒是摊上自酿的辣椒酱甚是美味。

乐无涯巧舌如簧地怂恿摊主关停面摊,多做辣椒酱去卖钱。

他舌灿莲花,正劝说得摊主动心不已时,一个高大身影走近,远远地站定,热络地招呼一声:“可是闻人太爷?”

乐无涯回头一望,仿佛料定了此人会来,并不意外地耸了耸肩。

摊主一看清来人相貌,忙低头擦拭起面碗来,一眼不敢多看。

乐无涯将这一幕收入眼底,叹道:“哟,派头还挺大。”

“您可别寒碜我了。”那人一身补丁衣裳,打理得却干净,“太爷今日怎么贵步临贱地呢?”

乐无涯:“南亭是我的,我怎么看不出哪块地高贵、哪块地下贱?”

那人笑了起来,鼻尖微皱。

他是个近八尺高的大块头,长相不算英武,反倒有几分滑稽,长了个又红又大的酒糟鼻头,未语先笑,瞧着就喜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