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想着,项知节又打了个哈欠。

他将空了的茶杯递出,温和道:“店家,我还要赶路,烦请把茶泡得再浓些。”

……

五皇子项知允,在书房抽背十一弟的功课。

皇十一子项知庆四岁有余,已到了开蒙的年纪,咿咿呀呀、哼哼唧唧地背诵着《千字文》。

此景本来颇有兄友弟恭的温情,但负责抽背的项知允面色冷硬,腰板笔直,连带着年幼的项知庆也是害怕紧张不已,声音愈来愈小,到后来已近乎于嗫嚅耳语。

一篇《千字文》背完,书房另一侧安闲自在地逗弄鹦鹉的高大身影回过了身来:“背完了?”

项知允恭敬回话:“回父皇,十一弟已都背完了。”

“共错了几处?”

“七处。”

“哪七处?”

项知允一一报来。

然而,他得到了一句轻描淡写的评价:“错了。”

熟悉的不安感缓慢地爬上后背。

项知允喉结一滚:“请父皇……示下。”

“‘资父事君,曰严与敬’一句,背成了‘曰肃与敬’。‘悦豫且康’的‘豫’,读作了‘愉’。”

皇上盯着鹦鹉,淡然道:“朕离得这样远,都听得明明白白,下次你站到朕的地方来听,兴许能听得清楚点儿。”

项知允头上隐隐见了明汗。

父皇的话,向来介于玩笑和敲打之间,让人不知如何接话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