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鹤大概是听到了什么风声。

他最不会应付孙县丞这种话密的官僚,把大夫送到衙门前,撂下就跑,叫大夫夹着画自己来敲门这种事,姜鹤绝对干得出来。

乐无涯还记着自己前段时间去冉丘关,心口突然无端刺痛的那一回。

回城后,他特意趁闻人约不在,找了两个大夫看诊。

二人都说太爷身子骨康健,能活到九十九,末了,给他开了些清心败火、无功无过的补药,便算了事。

见乐无涯欲言又止,大夫们殷殷问道,太爷若有哪里不适,切莫讳疾忌医,直说便是,等小疾拖成大病,悔之晚矣。

乐无涯吁出一口气。

他能说什么?

难道要说,他担心自己上辈子的病,会带到这个身体上来?

那么他将马上被确诊为失心疯。

况且,这两位大夫都是土生土长的南亭人,医术虽没什么大问题,但难免会因为自己是一方父母官,在脉案上多奉承两句。

外来的和尚,到底好念经些。

乐无涯伸了个懒腰:“我去见崔大夫。你作你的文章去。这次的要求你还记得?”

闻人约捧起一本册子,乖巧点头:“这回的文章,不求内涵,只讲工巧对仗。”

此时的闻人约尚不知晓,他手中的这本册子,是当今皇上登基之后历次殿试、会试的题目合集。

会试的题目,尚有举子口口相传。

殿试的题目,却是秘而不宣,鲜有人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