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突然横死,上京会派人查问。”

“打仗嘛,哪有不死人的?”乐无涯耸耸肩,“况且,这时候除了您和我,谁也不知道我身世败露了,他死在此刻,不会有人怀疑的。”

他用撒娇口吻道:“只有他死了,我才能继续好好做乐家的儿子啊。”

乐千嶂垂下眼睛。

他有些招架不住这个心思怪异的小儿子,只道:“让我想想。”

乐无涯态度很好:“那爹爹,您早点休息,阿狸先退下了。”

走到帐门前,他正要挑起帘子时,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刹住脚步,回身问道:“爹,为什么给我起名叫无涯啊?”

乐千嶂看起来并不想说。

但在停顿半晌后,他还是告诉了他实情:“于副将说,他把你从赫连彻手里抢走时,赫连彻……一直在叫你的小名。”

乐无涯:“‘鸦鸦’?”

乐千嶂已放弃猜测乐无涯是从何得知这么多细节的。

似乎除了于副将“酒后失言”,已经没有其他解释了。

他一点头:“是。是‘鸦鸦’。”

乐无涯挺灿烂地一笑,咽下了嘴里泛起的淡淡血腥气。

鸦鸦。

鸦鸦飞回他的帐中,自去休息。

谁想,天蒙蒙亮时,军营里突然闹将起来。

听到嘈杂骚乱声,乐无涯揉着眼睛出帐,恰好迎面遇上了披衣带露而来的裴鸣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