蛰伏不动,直取中枢!
乐无涯仍是叫他们身着白衣白袍,借着风雪掩盖脚印与行踪,只选着偏僻处前行,慢慢寻找队伍驻扎的蛛丝马迹。
他们渴了就饮冰尝雪,猎杀麂子和山鸡,生食果腹,不留下一丝炊烟。
他们像是最耐心的猎人,缓缓向着既定目标游移靠拢。
……这些内容,都是裴鸣岐听天狼营人转述的。
他们眉飞色舞,骄傲无比,把这件事当做光荣与骄傲来讲。
可裴鸣岐只觉得心惊兼心疼。
他不知道,从小长在上京、养了一身娇嫩少爷骨头的乐无涯,究竟是天生适宜这苦寒凄清的边地战场,还是为了完成什么重要的心愿,步步盘算、咬牙忍耐。
他的盘算、忍耐,终究是见了成效。
对抓住达木奇的那一天,天狼营人无不津津乐道。
那日,春天里下了第二场大雪,吞没了天地间的所有声音,也为他们的行藏做了最好的隐匿。
当一无所知的达木奇于清晨时分掀开营帐,面对这个晶莹世界时,他正面对上了已经潜入他们核心营地附近的乐无涯。
乐无涯发间一片雪白,面颊染着红梅似的鲜血。
这血,属于达木奇的明哨与暗哨。
乐无涯认出这是中军主帐后,来不及吐掉口中为了遮掩热气、含了不知多久的冰雪,对着微微瞠目的达木奇,沉默又凶猛地举起弓来,瞄准了他的肩窝。
箭在弦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