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认为这人说话颇不中听:“什么叫‘我跑了’?”

裴鸣岐小声道:“……就是不要我了。”

乐无涯没听清:“什么?”

“回去!”裴鸣岐重新恢复了军汉的凶神恶煞,“你身为一县之长,不顾安危,到处乱跑,小心被别人参上一本!”

乐无涯倒觉得自己这一趟跑得极值得,腰疼也认了。

那可是五批不要钱的石料!

乐无涯美滋滋地往回走:“我跟知州大人报备过了。”

裴鸣岐追在他身后:“官场小人多。”

乐无涯客气道:“多谢裴将军提醒。”

闻人约不知他们在谈论些什么。

似乎和现在有关,又和顾兄的过去密不可分。

那是他无法加入的话题。

既然无法加入,那就先不加入。

他的好处是从不多话,只取了一件衣服,在乐无涯的马鞍上做了个临时的软垫。

乐无涯走出几步,又折返回来。

他昨夜吃得饱,今早便没有吃饭,现在心情大好,胃口也开了,便大着胆子,上手去翻裴鸣岐的干粮袋子。

还因为赫连彻而怒气上头的裴鸣岐见他不打招呼,便对自己的东西动手动脚,瞪眼道:“干什么?”

乐无涯:“回裴将军,下官饿了。”

裴鸣岐气结:“我一路赶过来,觉都没睡,饭也没吃,你就惦记你那二两破饭!!”

话说完,裴鸣岐自己先愣住了。

太熟络了。

熟络得面前之人,当真是小乌鸦本人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