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转过身去,坦然道:“达兄,我是小县令嘛,得罪不起大官儿。”
赫连彻:“是。大虞的小县令。”
他抬起手,只用食指和中指向乐无涯招了招:“你,过来。”
乐无涯不肯动弹。
“他是大虞人,食大虞俸禄,用大虞脂膏。他确实有本事替你去旁的地方买石料,可我能让孟札把几批石料都送给你。”
简单地替他分析完利弊,赫连彻重复:“过来。”
听闻此言,乐无涯立即叛变,几步跨过了界碑。
裴鸣岐想阻拦都来不及,只好将手压在腰间佩剑上,直直盯着赫连彻。
只见赫连彻驱马而来,绕着他走了一圈,又一圈。
马鼻喷出的温暖气息拂过乐无涯的面颊和耳廓,痒丝丝的。
乐无涯站在中间,由得赫连彻打量自己,端看他要做些什么。
谁想,赫连彻什么也没做。
绕了三圈后,他俯下身,抽出马鞭,抽了一下乐无涯的右侧官帽。
乐无涯:?
在乐无涯的帽翼如同蝶翼、在风中一晃一晃时,赫连彻一摆手:“回去吧。”
乐无涯眼巴巴的:“达兄,那石料……”
赫连彻不再看他,只用眼风扫了一下孟札。
孟札猛打了一个寒噤,大声道:“冉丘山那边,我去谈就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