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下一停顿,周而复始,还挺礼貌。
乐无涯艰难起身,走到门前,不由吃了一惊:“你?”
闻人约身披夜色,手里还捧着个卷匣,行礼道:“大人,您出的题我写完了,来交试卷。”
乐无涯:“……”
他早该算到!
这人看着软和,心里可有主意得很!
乐无涯接过他的匣子:“你从哪儿来的马?”
闻人约实话实说:“您待我亲厚,从衙门里调一匹马用,也是不难的。”
乐无涯第一次知道,实话实说也能这么气人。
乐无涯气鼓鼓地转身,一瘸一拐地朝床走去。
闻人约一怔,忙上前扶住:“顾兄怎么了?”
乐无涯颇没好气:“还不是怪你!”
闻人约:“?”
闻人约这身子完全是文人底子,自己当初驰马城中的时候还觉不出来,一走长途路,才知道厉害,此时腰身以下都酸软疼痛得不像是自己的。
乐无涯身上不爽快,也不给闻人约好脸色,往床上一倒,翻出他的试卷,借着油灯的光芒看起来。
他倒也不至于跟闻人约的试卷过不去。
闻人约掩门后,缓步走近。
灯昏昏、影深深,乐无涯靠在床头,形容苍白又懒散,卷发披散,油灯的光落不进他的眼里,只能被隔绝在外。
他沉默着走上前,把灯芯剔得更亮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