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看了一遍后,在旁批注:“拿去厕坑里做厕纸。”

师爷不中用,乐无涯索性自己动手,大笔一挥,广而告之:

路途通,百业兴,

车水马龙常繁荣。

农货鲜,城货便。

鸡鸭鹅鱼到门前。

赶大集,会亲戚,

戏曲班子唱大戏。

……

太爷这打油诗一张贴出来,百姓们都觉得有趣儿,聚拢在一起念,念着念着、乐着乐着,都觉出了好来。

甚至有县民托人到衙门打听,太爷到底什么时候打算修路?

饶是如此,乐无涯总还觉得有些不足。

看着在修路图前反复打转的乐无涯,闻人约颇感不解:“顾兄,已经很好了。”

乐无涯:“我总觉得缺点什么。”

生前,乐无涯与不少官员都有酒桌往来。

在酒宴中,不少人曾冲他大倒苦水:家里但凡是修个园子、庄子,或是铺条新路,底下的那些个刁民、匠人,没有哪个不偷奸耍滑、暗地耍诈的,采买、筑修,哪个流程都有人卯着劲儿地捞油水,甚至在园林里栽五十棵树,都得想尽办法顺走十棵树苗,偏偏个个还面带怨气,好像谁欠他们十贯钱似的,喂狗还能瞧个好脸色呢。

乐无涯把这些话听进去了,但一时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
……除非自己长出三头六臂,否则决不能面面俱到地盯着每个流程。

眼见他心急,闻人约也不好受,索性一把抓住他的手:“顾兄,同我说说吧。”

乐无涯停下脚步,细细打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