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招请有威望、有亲戚关系的旁人来调解的路数,用在其他人身上,十有八九会奏效。
但这家的矛盾,归根到底,还是占地问题。
占地的事情不解决,终是无用。
乐无涯用书卷抵住下巴,转问闻人约:“明守约,要你说,该如何办?”
闻人约知道这是乐无涯给自己出的考题,认真思忖了许久,却仍不得其法。
这事儿要是好解决,早就解决了。
来软的不行,来硬的更不成。
说到底,这只是两家纠纷,若是衙门兴师动众,参与其中,跑去拆掉吴家的房檐,吴家这等固执之人,怎会轻易善罢甘休,跑去知州处诉告他无故侵害民宅,就够衙门喝一壶的了。
他只好采取了一贯的折中之法,揖手答道:“太爷,我想过,若是衙门肯出钱,替吴家修了房檐,或许可以了了这桩经年官司。”
骆书吏微微摇头,并不答复。
乐无涯颇为无语,端起凉茶,道:“这笔钱要是你出,我一百个乐意。百姓交税,是让你用来铺路架桥、修善堂学院,不是叫你来和稀泥的。”
闻人约脾气好,又知他这是责备自己的想法幼稚,便虚心道:“是守约思虑不周。”
乐无涯狐狸一样狡黠一笑:“哎,我教你一招,如何?”
这张脸的五官,明明是闻人约早看惯了的,他却能运用自如,轻而易举地做出光彩照人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