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约自有他的一篇道理:“你先前喝的那些,不是凉茶,都是糖水,饮之无益。”

乐无涯自是不领情,恨恨道:“你乱换我的茶,就是不对!这次是蒲公英,下次便是鹤顶红了!”

闻人约笑道:“顾兄,你这是不讲道理。”

乐无涯不依不饶地去揪他的领子:“你把我的糖水还来。”

正在二人打闹之际,骆书吏面带愁色走了进来:“太爷,麻烦又来了。”

骆书吏全名骆宏方,是工房的,本地赋税、土地、户口,都由他管辖。

他和刑房张书吏、户房段书吏一样,都是用老了的吏员,不过他们行事各有特色,倒好区分。

张书吏屁股一直坐在孙县丞那边,最近发现情势不对劲,又暗搓搓地跑来讨好自己。

段书吏向来低调,从不站队,即使发现风向变了,仍是八风不动。

骆宏方则是个实干派,沉迷工作,不可自拔。

不是遇到了什么难解的事,他不会来找自己的。

乐无涯手还拉扯着闻人约:“何事?”

骆书吏:“城西的吴家和窦家小儿打架斗殴,争执中,砸坏了一处菜摊。摊主前来申诉,索要赔偿,我前去调解,吴、窦两家愿各出一半,平息此事。”

乐无涯:“那这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?”

一旁的闻人约心知乐无涯不晓得往事渊源,便轻蹙了眉头:“……又是这两家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