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员外的家眷以为会落个全家流放的结局,路上还不知道要死去多少,正是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,如今听闻太爷格外开恩,居然放过了府中老幼,且不罚女眷为官妓,他们感激之至,无不泣涕谢恩。

他们满意,乐无涯也很满意。

有了这些人丁补充,南亭煤矿就能无缝运营了。

他趁势宣布,南亭煤矿以后仍会每年定期对穷苦人家施煤,一如往常。

这下,感激的声音从堂前一路响到了堂外。

至于陈大善人的死活,早已无人在意。

案件尘埃落定后,乐无涯马不停蹄地开始了新的忙碌。

县城鸡零狗碎的事情极多,何况南亭县本就算一处小小的交通要道。

人多的地方就是江湖,这句话委实不假。

按理说,这样日复一日的平凡小事,极易磨平人的棱角,让一腔凌云志的人觉得虚耗青春。

乐无涯却不这样觉得。

他上辈子大事儿干得太多,早做得腻烦了,料理这些邻里纠纷、打架斗殴、子女分产不均的事儿,自有一番琐碎乐趣。

闻人约天天看他进进出出都是乐呵呵的笑模样,心里也欢喜。

他帮矿工写了几天信,还是被乐无涯抓去侍候自己的笔墨了。

阚氏病愈后,瞧自己的儿子如同脱胎换骨一般,懂事了许多,心中欢喜难言,听闻他有机会去太爷身边效力,更是别无所求,抓着闻人约好一阵唠叨:“太爷对我们娘儿俩,实是有再造之恩,教你做什么,就做什么,可别再和先前一样,总和人拧着来了啊。”

闻人约许久未感受过慈母的唠叨,认真听完后,乖巧地一点头:“儿晓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