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眼看去,他便发现了不对。

……下面被骑着的那个,似乎是裴家的那只凤凰。

他放马走近了些。

上面的那个孩子,上半身埋在树冠里,垂下的脚上穿着的鞋,显然是自家夫人的针脚。

她就喜欢在孩子的鞋帮上绣点花、鸟、鱼。

他困惑地看向日头,心算了一下。

这个时辰,乐无涯怎么都该在学堂里。

乐无涯一无所知,叫道:“小凤凰!再踮点儿脚!”

裴鸣岐满头大汗:“你行不行啊!”

“你行不行啊!”乐无涯回敬,“只差一点了!加把劲儿!”

裴鸣岐双手撑住树干,艰难地挪了一下位置。

这一挪不要紧,他瞧见了树下正若有所思地仰头看着他们的乐千嶂。

他倒抽一口凉气,轻声叫:“乌……有缺,有缺。”

乐无涯也察觉到不对了。

小凤凰平时一口一个乌鸦,但一旦碰到正事,就要变称呼了。

乐无涯僵在原地,但因为埋身在树中,有树冠遮蔽,视线不佳,他看不到是谁来了。

他闭上眼睛,听到了马轻轻打响鼻的声音,就在他的右侧下方。

……不会这么巧吧?

乐无涯深吸一口气:拼了!

他佯作不知,道:“算了,我跳一下。要是能抓住上头的枝子,就能摘下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