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皇子直起腰来,用上半身挡住了乐无涯,冲他招招手:“跑什么,过来啊。”

驿丞喉管险些被扼断,如今已全然清醒,几近魂飞魄散:“大人,大人,我不敢了大人!”

七皇子柔柔道:“您既不肯过来,也就别多看了吧。”

驿丞脸色惨白,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,只顾着没命地叩头。

项知是拢一拢自己的衣衫,又恢复了往常的甜美嗓音:“劳驾请问,是哪位大人死了?”

驿丞连发出一声多余的咳嗽也是不敢的,憋着一口气,急急道:“回大人,是一名解职回乡的大人,兵部尚书隗正卿、隗子照大人!”

项知是一滞,目光微偏,投向了乐无涯。

乐无涯给自己裹好狐裘,老老实实地恢复体温。

见项知是轻描淡写地冲他一摆手,终于是打算放过他了,驿丞急忙双膝着地,直接爬出了房间,带上了房门。

一室静寂。

“您杀的是隗大人?”项知是轻声问,“为何?”

乐无涯余热未退,困倦又起,身上寒津津的,透骨的冷。

项知是体热,他搂着自己,还怪舒服的。

既是他死皮赖脸非要收留自己,那他就受着吧。

乐无涯心安理得地往他怀里一猫:“我做什么坏事,需问缘由么?”

项知是:“不需要吗?”

“有问并非必答。”

“老师有传道受业解惑之责,您这样,颇不尽责。”

“那师长所问,学生也应作答。”乐无涯迎着他的目光粲然一笑,“方才摸得尽兴吗?”

项知是一噎,俊俏面颊染上一抹恼怒的薄红。

乐无涯不待他设法还击,径直道:“睡了。随你如何,醒来把我交官,我也不牵连你,就当这腰上手印是我夜间寂寞,自己抓的,查不到七皇子头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