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问你,看什么呢?”
正当驿丞挂着一脸尴尬而茫然的微笑、不知该进还是该退时,项知是有了动作。
他将狐皮掀起来一点,主动露出乐无涯的肩膀,食指指腹轻轻擦过乐无涯肩颈弧线的皮肤,带着薄薄的热力和生命力,将覆盖在他身上的狐裘一点一点向下撩开。
他兄弟二人的弓马乃乐无涯教习,指上的薄茧,全是乐无涯亲手教导的成果。
乐无涯受不住地一绷身子,低低“呃”了一声。
项知是身上肌肉也猛地一紧,动作微微顿下,片刻后,指尖才继续缓缓向下划拨,在他腰线处方才停住,柔和轻巧地慢慢收拢。
乐无涯之前为躲追杀,知道头脸不可见人,现在是更加见不得人了。
他索性作娇羞状,蜷在他怀里,琢磨着要不要趁机咬他一口,让他见点血。
然而,挨得这样近,乐无涯才发现,这小子真不小了。
若他没记错,他今年已经十八岁,个子早就抽条,像是一座年轻的山峦,体温火热、胸膛宽阔。
而且,他明明身稳、手稳,偏偏一颗心在腔子里活蹦乱跳,震得他头疼。
乐无涯把脸贴上去,凑趣地去听,顺便从狐裘透光的边缘向上看去,正好看到项知是绷紧的下颌和咬紧的牙齿。
察觉到乐无涯的小动作,项知是手指发力一攥,五指收拢,在他的侧腰上留下了一个粗暴的指印。
这牵动了乐无涯的痛处。
他嘶地倒吸一口凉气,汗直接滚了下来。
驿丞没见过这么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贵人,老脸大红,一时真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了。
屋内熏了上好的香,栀子香味清淡,地龙烧得也足,烘足了风流香艳的氛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