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副将鬼附身了似的冲过来,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子,裴鸣岐才发现自己仍握着剑柄,因为过度用力,手臂酸痛得厉害。

裴鸣岐瞪副将:“你干什么?”

“您问我?您要干什么啊!”副将是天生的大嗓门,要他压着声音说话实是难为他了,活像是嗓子像被人掐着似的,“他官职再小,也是朝廷任命,您真要动剑杀死朝廷命官,九族不要了啊!”

“我没要杀他。”

副将:……您少骗我!

“是想过。”裴鸣岐见他眼神,撇开视线,将攥得酸痛的手垂在身侧,“他在他身体里。若是他受伤,他也会疼的。”

……

陈府确是家大业大,三十个军汉足足花费了十个时辰,才将金银细软全部抄检完毕。

副将跟乐无涯见过礼后,令军汉们将最后一车宝贝抬上车去,封存入库。

乐无涯递了一个小小荷包过去:“安副将,劳动兄弟们了。”

副将本想推辞,但上手一捏荷包,难免讶然。

他给的钱数十分恰当,不多不少,就是三十一人的一顿酒肉钱,够他们举案大嚼一通的。

其中都是碎银,明显是县令大人自己的心意,而非公中所出。

这点钱,他们收下绝无负担;若是推拒,反倒显得扭捏作态。

送礼送得熨帖到位,一丝不差,确是好本事。

副将堆出笑容来:“那成。谢闻人县令美意了。”

乐无涯:“封条留下罢。这车东西烦您监督押运,善后的事情,交给衙役去做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