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知州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客气什么。”
他叫来茶房:“把我的茶叶包上两盒,给闻人大人带上!”
吕知州更满意了。
乐无涯管他索要茶叶,看似是件小事,但能瞧出,此人绝非自恃清流的高雅之辈。
这人长得不赖,又会来事儿,活像个精明小媳妇,是个会往自己腰包里积极划拉好东西的主儿。
跟这样的人讲话,不费事儿。
其他县并无大事,各坐一会儿,便要散场。
乐无涯婉拒了吕知州留他在府用餐的邀请,称要回南亭办理小福煤矿后续之事。
待他起身,吕知州叫住了齐五湖:“英臣,你暂留一下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,齐五湖牵着一匹老而瘦的马,独身踏上了官道。
谁想刚到城郊,路过一处茶水摊,便有人起身招呼他:“齐大人,来喝碗茶呀。”
他定睛一看,那眉眼弯弯笑着的,不是闻人约又是谁?
齐五湖稍一踌躇,真的停了下来。
他在乐无涯身侧坐下,只见两只粗茶碗里均是清碧甘冽的茶汤,沁香扑鼻。
齐五湖一开口,还是那副邦邦硬的腔调:“闻人大人不是急着回南亭办事?”
乐无涯甜美地笑:“在等齐大人的赔礼呢。”
齐五湖:“……”
他笑眼一弯,摆摆手道:“玩笑,玩笑。钦差大人有言,南亭之事已有眉目,我这边的事是不急的。只是不知齐大人是否遂心如意了?”
齐五湖微微皱眉:“你……”
乐无涯轻佻地一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