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能和他狼狈为奸,否则怎能举案齐眉?
乐无涯将两份洒金笺并肩摆放,陷入了沉思。
自太子项知明薨后,东宫之位空悬已久。
二皇子项知徵酷爱射猎,最恨舞文弄墨,年少时常跑来蹭他们的课,对乐无涯的箭术颇不服气,与他比试了十数轮后,终是心悦诚服。
从此后但凡有射猎之事,他便要抓着乐无涯去,直到乐无涯身体越来越坏,他才依依不舍地作罢。
太子去后,他年岁最长,可惜他耽误了多年光阴,且实在是毫无读书禀赋,只能对大位望洋兴叹了。
三皇子早夭,四皇子项知非身子康健,但性情柔糯,钟情诗画,寄情山水,并不多受皇上喜欢。
乐无涯死时,五皇子项知允已经外派办事,观之已有人君风范。
小六小七,也即知节和知是,均为皇上登基后所生。
也不知道五皇子如今如何……
想到这里,乐无涯突然乐出了声。
关他屁事啊。
他现在天高皇帝远,是个小县令,谁都甭想管他了!
他快乐地扑倒在床上,打了个滚后,开门喊道:“打水,洗澡!”
一番涤荡,泡尽了乐无涯通身的疲乏。
他终于躺在床上,舒舒服服地大睡一觉。
次日早晨,有人飞马来请,说知州大人叫他去议事。
乐无涯打点行装,不叫随从,只选了匹温顺矮胖的小黄马,晃晃悠悠地往知州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