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陈员外不在官场,能帮的终究有限。

孙县丞只得作罢。

与其在那人生地不熟的小山沟沟里受苦,还不如留在根基深厚的南亭县,做他逍遥自在的土皇帝呢。

可这么一来,吏部犯了难。

虽说这一通忙碌下来,孙汝并没挪窝,但谁都晓得,他竹篮打水一场空,心中必然有气。

一个县丞生不生气,吏部自是管不着,不过,该县丞在南亭盘桓日久、树大根深,眼下闹了这么一遭,南亭县县令这个空位,派谁去坐,都成了个吃力不讨好的烂差。

等待候补的官员,大多数都有人撑腰,偶有几个寒门出身的,也是科考多年,不少昔年同窗已经为官。

经过一番精斟细酌,吏部大笔一挥,把毫无人脉又年纪轻轻的闻人约送到了南亭,来当孙县丞的出气筒了。

……

得知自己半年来如此倒霉的真正缘由,闻人约诧异道:“吏部风气败坏如此吗?”

乐无涯意外:“……还以为你得先痛骂孙县丞一顿呢。”

闻人约微微皱眉:“调令又不是他发的。”

乐无涯眼睛一眯,点破了他的心事:“吏治混沌,由来已久,不是一朝一夕可改,也不是皓首穷经、对着书本就能研究透彻的,终是要见得多、识得广,才有纠治风气之力。你莫要想那些宏图大事,从点滴小事做起便好。”

闻人约温驯地一点头:“是,守约受教。”

乐无涯愣了一下,才想起明秀才字守约。

他笑道:“你倒是适应得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