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鸣岐反手抓住闻人约的手,想将他格开。

闻人约却也是个轴脾气,出手按住他的肩膀:“军爷,请自重。”

眼看二人拉扯的动作愈来愈大,乐无涯自后拍了拍闻人约的肩膀:“没事儿了,啊。”

他越过闻人约,负手站在裴鸣岐面前:“您……”

他还未说话,下巴就被裴鸣岐一把掐住了。

乐无涯:“?”疯了心了吧?

他许久没见过裴鸣岐了,只对少年时的他印象格外深刻。

爱笑、爱闹,脾气大得像是真凤凰,却又白长了一副风流相,嘴巴又笨又甜。

如今的他征尘遍身,一双手砂纸似的,虽说没怎么用力,但捏住他下巴的两根手指也糙得足够叫他不自在的了。

二丫围着他们二人直打转,一扫方才的英风武气,娇声娇气地哼唧起来。

裴鸣岐已有二十四个时辰未合眼了,心里有一把火熊熊烧着,如今先见到此人和故人一般挑嘴,连那坏习惯都相似,与他正面撞上,第一眼又见到他唇上小痣,他更加心焦如焚,直接上了手,非要对着光瞧个仔细不可。

怎么会有连位置也一模一样的唇上痣?

乐无涯问:“裴将军,您这是做什么?”

瞧着这工笔画一样的人,裴鸣岐心尖又酸又软,心里有许多妄想挣扎、翻涌:“……你认得我?你是谁?”

乐无涯:“在下南亭县县令闻人约,字明恪。您当街调戏于我,怕是不好吧。”

裴鸣岐:“……”

裴鸣岐这才如梦初醒,放开了手去。

他低下头去,拱手道:“失礼了。”